紫霞飘飘

开年杂记

1月

关于跨越时间与空间的自由

早起跑去做美甲,又去给哥哥买了生日礼物。
借着哥哥生日之际,来了一次家庭大聚餐。
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表姐姐,以及已经上初二的外甥。
席上都有些生疏,表姐突然发问:
是不是在那儿(美国)更自由?
hmm,自由是什么呢。

自由永远是相对的。
是一种敢于为自己的人生负责的勇气。
自由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笑嘻嘻接过的。

2月

一切都是最_的安排

2026的开年是一段很神奇的日子。
生活突然因为签证的原因,
被一个叫uncertainty的因素打乱,
让我无法做任何长远计划,
也就只能珍惜眼前的时光。

我好像积累了很多想说的话,
以为马上能说,马上能说啊,
然后就没有马上了,也没有然后了。

当生活变得两点一线,便会自然开始害怕失去生命力与想象力。
这些都是我真实感受到、会被时间带走的东西。
曾经自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会有很多浪漫的想法,
现在却有些麻木了。

开始有很多害怕的东西,
害怕被世俗裹挟,放弃寻找自我的决心。
害怕拘泥于眼前的小世界,轻易伤春悲秋。
害怕没有在最好的时光里,尽情体验当下。

3月

我的身上满满都是他们的痕迹

妈妈是最明媚又善良的人。
但妈妈总是说“以后”。
她会评价一样东西好,
却说不上哪里好。

爸爸是最自律、渊博的人,
是一个对历史有深刻理解的人,
但爸爸很不擅长肯定妈妈身上的闪光点。

外婆的眼睛是蓝色的虹膜,
是我第一次发现。
外婆一直在和停留在记忆中的我说话,
仿佛我什么也不懂,
仿佛她还是那个顶天立地、雷厉风行的女子。
我好像除了装傻,
除了用八倍的耐心与她对话,
什么也做不了。

关于如何让她幸福,
她用她坚不可摧的信仰,
选择苦行。
而这对正值年轻(?)的我来说,
是最无力的一刻。

17度的宁波,
阳光灿烂、鸟语花香的早晨,
我却在脑海中努力去想:
一个白雪纷飞的地球另一端的夜里。

也许就是这种,
随意放任大脑in between the moments,
让我无时不刻,
心中都有一种懊悔的情绪。
远方的人很重要,
远方的工作很重要,
但我一定要更好地对待眼前的人。

听着耳机里的郭源潮:“你的病,也和我的一样。”
剩下在家的日子,
尽量像大人一样,做些重要的事情吧。

3月末

生如夏花

今天去到了一个叫做走马塘的古村。
一个出过76个进士的古村,
一个为家乡文化奔走26年余载的老人,
一位不计回报的七旬身影。
突然觉得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
没有跳出世俗的框架来理解人的价值。

生命的长度、远度、深度。
当收入、工作、外表的光鲜,
成为衡量人的标准,
成为无形的阶级划分;
当人们无限追逐关注度和流量,
并以那些为定义成功的唯一标准,
未免成了一个时代最可悲的方向。

那些超越了self esteem的信仰,
对文化传承、对人类文明、对地球环境的执着……
我一直没有足够的自信或勇气,
来思考或描述时代在我们这一代人身上附加的痕迹。
但希望我们不要在加速的时代洪流里,
忘了努力赋予生命意义。

4月了

时间啊

在北京凛冽的风中度过了冬天,
戴着手套和羊毛帽骑车通勤。
在大理度过了一个短暂的夏天,
看着洱海在烈日下,一点点波光粼粼。
在杭州小小地感受春天来临,
看着苏堤上的柳树在微风里起嫩绿的芽。
在宁波过完了一轮四季。
家门口公园里的梅花盛开凋谢,然后是樱花,然后山茶,
然后是迎春,现在放眼望去都是桃花了。

不知不觉就错过了匹兹堡的整个冬天。
但已经开始想家了。